2009年7月9日星期四

或許,真相真的不美

在某夜的睡夢中,
我給短訊吵醒了。
在被吵醒的不安寧中,
我不耐煩的直截了當說出了醜陋的真相。

我不知道你可否會再來這裡,
亦不介意你經常蒞臨。
聰明的你,
大概亦明白真相永遠是醜陋的。
或許,彼此之間,
留存著一條護城河,是最保險的做法。
這道河,為事情留了一片想像空間,
以詩意的角度來看,絕對是一件美事。

但是,我真的不安了。
這份不安,從頭到尾我都將其表露無遺,
沒有一絲修飾,
就如我口中的真相一樣,始終如一。
你可以說我有隱藏真相,也可以說沒有,
因為,從來真相都不需要被刻意描繪。

我從來沒有相信過甚麼,
也沒有不信過甚麼。
你的所有事,我也只當是軼事看待,
這是最安全,也是最正常的做法,
本來我就是喜歡隔岸觀火的人。
你可以選擇惱怒我的滿不在乎,
你也可以一如以往,
當沒有一回事般對待,
反正我的角色,從來都是被動的。
不要以為你的決定,會正面還是負面地影響我,
由我決定抽身以第三者角度去看事情開始,
我的情緒已經步向平靜。

2009年7月3日星期五

塵埃落定

現在是七月三日凌晨二時,
終於, 我有閒情逸緻用買了大半個月的netbook打第一篇網誌了。

高考放榜,考出來的成績,
不算是合心意,
但也並非預期之外,
是 1C5D -- 除高補通識科外全部科目考獲D等成績。
雖然如會考般出現理想與現實的落差,
心裡卻是很平靜,
沒有一絲不忿。

原來,不執著於身外物的感覺,
是多麼的美好,
沒有怨恨,不受瞋痴所窘,
那份平靜,並非暴喜暴悲的刺激可比擬。
拋開凡塵標準的淡淡的甜美,
難得到,卻又 唾手可得。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別人所說的化境 (亦很大機會不是),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心境上的蒼老,
但最少,我安於接受現實,拋開我執,
這已經是最值得珍惜的心情。

JUPAS調項卻是另一碼子的事,
情況就好像用全副家當,押在一盤「大話骰」賭局之上。
面對這項重大的決定,
陪伴我的,除了是各方好友,
更深刻的,是對著未知數的不安。 (所以我應該還未到化境.....xd)
這個時候,我渴望的,
是一個深情的擁抱,是一份熟悉而又了解我心的溫暖。
這不是對肉慾的無涯追求,
而是,我對安全感的渴求從沒減少。

2009年6月10日星期三

男人最怕入錯行

原來,打一份不適合自己的工,
感覺真的非常痛苦。

做了縱橫行玩具大半個月,
我還是適應不了這裡的工作。
太原街的繁忙令我趕不上節奏;
熊貓酒店的寂靜令我混身不自然 ;
只有兩間小舖的日子才叫做好過一點,
可以名正言順的上班等下班。
但更影響我的,其實是我對琳琅滿目的玩具的零認識,
以及自小都缺乏的一眼關七和敏銳觸覺。
擔任現在的崗位,我於心有愧。
全職同事都說他們對玩具的認識很少,
卻滿口玩具系列術語,
員工購物多人消費額達一千元,
後來更發現一位同事,原來是舊舖的主顧。
如以弱智程度作類比,
他們大多之屬輕度弱智,
而我就是嚴重弱智,連控制不口沫橫飛的能力也沒有。
我的心早以被挫敗感和自卑蒙蔽。

我想辭職。
這句話看似怯懦 [雖然我想,我可能真的是],
卻最能反映我心意。
我不願意以這樣的心靈成本,
重頭開始的看每一套與公司貨品相關的片集,
只是為了打一份暑期工;
我不願意在正式投身社會前向現實低頭,
時刻賣笑,放棄堅持自己喜歡的多愁善感和專注力;
我不願意投入這行列,
被玩具砲彈式洗腦...

對,我的而且確做事效率欠佳;
對,我的而且確會經常板起口面的思索著,
但這的確是我,我不會改變,
最少在這三年內。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現在就致電老闆娘辭職,
無奈我還有很多顧慮,
直至現在, 我還在假裝著會一直打工打下去。
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可以撇脫一點、豪邁一點。

2009年5月21日星期四

幻想

人總喜歡幻想的。

今年, 我進了一家玩具店當暑期工,
賣著林林總總的玩具,
甚麼星球大戰、變形金剛、高達,
我對它們的感覺都非常陌生。
我和它們的關係,就有如人和其他哺育動物的一樣,
只能大致認出品種,而不能辨別出它們的仔細分別。
不過上了班幾天,玩具給了我一個啟發。

你們了解高達產品的種類嗎?
高達模型的分類非常仔細,
可按不同的級數,材料等分類。
令我感受最深的一種分類方法,
是按照高達的體積比例分類,
即是盒上寫著的 1:144, 1:100, 1:60 等等的比例。
我看這些數字看得一頭霧水,
高達既然不存在,那又何比例之有?

這其實滿諷刺的。
這些確實的數字,是完完全全地建基於虛假的本體,
卻風靡全球老幼,沉溺於這毫無根據的玩意之上,
更把虛假的、違反現實的玩意實體化。
相比起巴士、飛機、恐龍的模型愛好者,
高達機械人的收藏家更顯荒謬。
也許人真的有著一份獨一無二的「愛好」 ─ 幻想。

幻想是生活的鴉片,
在物質主義的痛苦下,
人難免要找一些止痛藥舒緩一下。
但如以有如玩高達般以毫無根本可言的幻想作為調劑,
人的心理只會如履薄冰,稍有差池,
則牽一髮而動全身,心靈安穩一觸而碎。
有好的嗜好我們會誇獎,壞的卻只會換來上癮之名,
有如服食鴉片一樣,
想的,是延年益壽,
現實卻是自取滅亡。
玩高達亦然,
想的,是調劑身心,
現實卻是抽離現實根據,
活在「必然虛幻」之中。

2009年5月11日星期一

矛盾

早一陣子有人介紹我到玩具店打工,
當然面試這些工序是必要的,
過程亦算過得去。
不過過了幾天,我得到的回覆是 : 我太坦白了。
竟然,向別人介紹的僱主表示自己打算做暑期工會是致命傷。
再早一陣子,和友人傾談著,
雖然我們交情不深,她卻指出我是那種隱藏自我,
具神秘感的那種人。

我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你看這裡? 其實這網誌也重覆封閉又公開了好幾回。
真的,我的想法真的很複雜。
一方面,我想有更多我的朋友聆聽我的聲音,
另一方面,我又想保衛自己的一小片心靈領土,
好讓自己還有收藏自己想法的餘地。
到底我是如GRAD BOOK 所述的率真,
還是如一些朋友所形容的虛偽?
還是,它們根本一直矛盾地並存?

2009年5月10日星期日

牛頭角下邨

剛剛從牛頭角下邨回來,
享用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我們到了一家極具六十年代特色的茶餐廳,
點了一些簡單的食物。
餐廳的擁擠程度,
有別於過往同樣時間。
除了人和食物外,
我想餐廳裡出現密度最高的,一定是一部部的專業相機。
我想,這些携同相機出現的遊人,
大多想趁「牛下」清拆前為它「留倩影」,
美其名好好懷念珍惜這屬於六十年代的標誌。
但這樣的臨別秋波,就叫珍惜嗎?

「牛下」已屹立於佐敦谷旁四十多年,
裡面的一家家食肆商舖亦和牛下入伙時同時出現,
我們一直都有機會去一睹「牛下」的風采,
感受那份屬於六十年代的飲食消費文化。
而牛頭角邨清拆的消息及其工序亦已出現並開展了一段相當的長時間,
為何去到今時今日,
那些「單反仔」才傾巢而出?
難道舉出了一部部 CANON, PENTAX 或 OLYMPUS 專業級相機,
就是所謂的珍惜。

「花須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真正的珍惜,
對象並不需要是所謂「特別」的人和事,
更不是我們在一個人臨終時才送別,
甚至是抽空出席他的喪禮瞻仰遺容。
真正的珍惜,應該潛藏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
對象只須是稀鬆平常的,
重要的,其實是事物背後寫的故事。
朋友們,別再拿起你們的「單反仔」,
或抱著「到此一遊」的心態故作懷緬了,
你們只是在自暴其短,侮辱了「牛下」的歷史角色和影響街坊的正常生活而已。

2009年5月5日星期二

挫敗感

由小到大,我都不是精靈醒目的那類孩子。
如果我是《櫻桃小丸子》裡的其中一角,
我想我必定是阿呆了。
我不善辭令,不懂看別人面色,
縱然我曾經是那些不可一世,顧盼自雄的一群,
但其實自小以來,我都有一份挫敗感。

我自知有很多地方不及別人,
而我亦有主動學習接受自己的不足,
但我心中,其實一直都藏著一份淡淡的自卑,
一份像在深夜裡耳鳴般輕微卻又揮之不去的挫敗感,
而這份挫敗感,更漸漸地滋養著內心的怯懦和惰性。

還在修讀文化篇章中《人生的意義》的時候,
我曾經質疑過殷先生的第三個道德觀 
-- 必要時放棄一些原則,再於可行時收復道德失地。
我當時想著,我們真的有能力收復原則嗎?
不知道,我那時真的不知道。
但現在我可以說,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為了高考,我放棄了我自己一直珍惜和引以為傲的思維,
淪落地做一頭考試牛,
希望可於將來收復能力的失地。
但現在,我對此實在再沒信心收復,
可能我真的被課程淹沒了。
假如連小小的能力也不能緊握,那麼我們的原則呢?

說到這裡,我的挫敗感拖著怯懦和惰性,
漸漸的從幕後走到幕前,
由閒角演至主角。
我想,我走到我叔父陽壽的盡頭的相若年紀,
恐怕會和他走上同一條不歸路。